眼鏡蛇效應 (The Cobra Effect):為什麼好心的「獎勵」,反而讓問題變嚴重?揭開線性思維的致命盲點
在管理學與經濟學中,有一個最荒謬、卻又最真實的定律,叫做「眼鏡蛇效應 (The Cobra Effect)」。
它解釋了為什麼許多「立意良善」的政策,最後卻製造出了災難級的後果。這不僅僅是歷史故事,它每天都在現代企業的 KPI 制度、政府的補助政策,甚至你的家庭教育中上演。
越抓越多的眼鏡蛇
故事發生在英國統治印度的時期。當時,德里 (Delhi) 的眼鏡蛇氾濫成災,嚴重威脅市民安全。
英國殖民政府想出了一個看似完美的解決方案:「懸賞制度」。只要民眾拿著死掉的眼鏡蛇來,就能換取獎金。
起初,這個政策非常有效,大量的蛇被殺死。但慢慢地,政府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:雖然支付的獎金越來越多,但街上的眼鏡蛇卻完全沒有減少。
原來,聰明的印度人發現「養蛇」比「抓蛇」更容易賺錢。於是大家開始在家裡大量養殖眼鏡蛇,養大了就殺掉去領賞。
政府發現真相後,憤而取消了懸賞。結果,養殖戶發現手裡的蛇不值錢了,索性全部放生。最終,德里的眼鏡蛇數量比懸賞前還多。
線性思維 vs. 系統思維
眼鏡蛇效應揭示了人類思維的一個巨大漏洞:我們習慣用「線性思維」解決複雜系統的問題。
- 線性思維(政府的想法): 蛇多 -> 給錢殺蛇 -> 蛇變少。
- 系統思維(真實的運作): 蛇多 -> 給錢殺蛇 -> 死蛇變成商品 -> 人們開始製造商品(養蛇) -> 蛇變多。
同樣的悲劇也發生在河內。法國殖民政府為了消滅老鼠,規定只要繳交「老鼠尾巴」就能領錢。結果,街上出現了大量「沒有尾巴」但還活著的老鼠——因為民眾只切下尾巴領錢,然後把老鼠放回去繼續繁殖(為了未來的尾巴)。
2026 年,小心你的 KPI
在商業世界裡,這個效應無處不在:
- 工程師的 Bug 獎金: 如果你獎勵工程師「修復 Bug 的數量」,你猜會發生什麼?他們會寫出更多 Bug,然後再自己修好它。
- 業務的業績門檻: 如果你規定「沒達標就扣錢」,員工可能會為了達標而塞貨給通路,導致下季退貨大增,損害品牌長期利益。
結語:獎勵什麼,就得到什麼
查理·蒙格 (Charlie Munger) 曾說:「永遠不要低估『激勵機制』對人性的驅動力。」
在制定任何計畫或目標時,請務必停下來進行「二階思考 (Second-Order Thinking)」:如果我是對方,我會如何利用這個規則來鑽漏洞?
記住,解決問題的關鍵,往往不在於你投入了多少資源,而在於你是否設計了一個「讓作弊無利可圖」的系統。
